
韩世忠晚年非常好色,每次招待将领们宴饮,都要把自己的妻女叫出来陪酒,自己也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休息,这让他的手下猛将呼延通非常生气!
公元1141年,韩世忠坐在西湖边的院子里,手下人垂首,低声禀报:“呼延通殁了。”
韩世忠听完,眼皮都没抬,仰头把酒一口闷了。
呼延通可不是一般人,他是北宋呼家将的后代,这人打仗不要命,大仪镇之战那一战,韩世忠被金兵团团围住,眼看就要交代在阵地上,是呼延通单枪匹马冲进去,一路砍杀,硬把主帅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。
大仪镇那回,他阵前单挑,活捉了金国猛将,凭军功一路升到永州防御使。
他是韩世忠的救命恩人,也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过命的兄弟,最后死在韩世忠亲手推开的距离里。
绍兴十一年说起,那年朝廷铁了心要和金国讲和,先把韩世忠,张俊,岳飞三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召到临安,名义上是封官加爵,实际上是把兵权全收回来。
岳飞不肯低头,被十二道金牌从前线召回,紧接着就是风波亭那场冤狱。
满朝文武没人敢吭声,只有韩世忠闯到秦桧面前,问了一句:岳飞到底犯了什么罪,有证据吗?
秦桧仅以“莫须有”三字回应。
韩世忠闻言,义愤填膺地斥责道:“仅以‘莫须有’三字定罪,怎可令天下人信服!”
这话没救得了岳飞,倒把自己推到了刀尖上。
韩世忠心里清楚,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自己了。
从那天起,韩世忠像换了个人,他把兵权和家产全交了上去,再也不提北伐两个字。
可光闭嘴还不够,宋朝皇帝对武将的忌惮是刻在骨头里的,韩世忠要想活,就得让上面觉得他对权力一点想法都没有。
于是他开始演,而且演得很投入。
史书里记了不少细节,韩世忠请老部将喝酒,必定让家里的姬妾出来陪酒,每次不喝到烂醉不算完。
他去部下家里赴宴,也让对方的妻女出来斟酒劝盏。
在外人看来,那个当年在黄天荡擂鼓督战,彻底变成了一个泡在酒缸里的糟老头子。
可呼延通看不懂这场戏,他只知道,自己拼了命敬着的那个将军,不见了。
有一回在临安的府邸摆宴,酒过三巡,韩世忠照旧叫出一众姬妾陪酒。
呼延通凝视着主帅怀拥美人,他当众发作,指着韩世忠说你如今成天醉生梦死,当年的志气全喂了狗,忘了底下这帮弟兄跟着你拼命是为了什么。
满屋子人鸦雀无声,韩世忠握着酒杯,脸黑得像锅底,一个字没说,起身走了。
呼延通酒醒后后悔得不行,整夜跪在书房门外请罪。
可韩世忠始终没开门,第二天,呼延通垂头丧气回了淮阴驻地。
从那一刻起,两个人的路彻底分岔了。
韩世忠不是不想解释,是根本不敢。
他怎么敢告诉呼延通,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,这话只要漏出去半个字,明天就可能传到秦桧耳朵里,韩家上下就得步岳飞的后尘。
他只能用冷淡划一条线,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和从前那个韩世忠不是一个人了。
这既是保自己,也是变相让呼延通离自己远点,别被这潭浑水卷进去。
可惜呼延通是个直肠子,他是个纯粹的军人,脑子里只有忠义和血性,看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。
后来韩世忠过生日,呼延通从淮阴千里迢迢赶来,跪在帐外想求和。
韩世忠还是没见他,连个面都没露。
呼延通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回驻地,背后全是看热闹的眼光。
回到军营后,跟他本来就不对付的统制崔德明找了个由头,把他当众杖责了一顿。
一个曾经的猛将,如今被贬成小卒,当众受辱,前途全完了。
呼延通没再挣扎,他走到淮阴的运河边,走进了水里。
史书上说,他穿的那件毛衫领口本来就紧,进水后布料胀住脖子,水灌进去排不出来,人就那么沉了下去。
当时认识他的人,没有一个不叹气的。
消息传到西湖的时候,韩世忠听完之后,他手里的酒杯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一口喝了下去。
从那以后,再没人听他提过呼延通这三个字。
很多人看到这儿,会觉得晚年的韩世忠变了,觉得他辜负了呼延通。
可换个角度想想,他是在用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,替所有人扛着那个时代的重量。
岳飞用死守住了气节,韩世忠用活着守住了更多人。
他府里那些姬妾,那些酒杯,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夜晚,不是堕落,是盔甲。
那个年代,武将的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岳飞刚烈,落得个冤死,韩世忠隐忍,换来了善终。
你说哪个更勇敢,其实没法比,一个是宁折不弯,一个是宁弯不折。
弯着的那个人,心里未必不疼,他只是把疼咽下去了,咽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。
呼延通到死都没明白这个道理,韩世忠到死都没法开口说破。
两个人的遗憾,说到底是那个时代的遗憾。
一个不许英雄活得像英雄的时代,最终收获的不是安宁股票配资正规靠谱的公司,而是一代又一代人心里,那道怎么也愈合不了的疤。
联丰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